我的朋友——泠云

我有一个朋友,他叫泠云,你也可以叫他 Comentropy。

他是一个非常有诗意的男生,你也可以从他的起名看出来。泠云,清凉的云,出自 《庄子·逍遥游》“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可是,他不一定真的是从庄子那里看到的“泠”这个字,我猜他可能是从某首歌里面看到的。

他是一个喜欢听歌的人,与我不同,他不仅要欣赏歌曲的旋律,还要认真的品味歌词。“浮华”这个词,就是他从一首歌里面学来的。有一天我在和他交换鲜花阅读交流的时候,我们聊到了省选联考 2025 的最后一题追忆。

我常常追忆过去。

生命瞬间定格在脑海。我将背后的时间裁剪、折叠、蜷曲,揉捻成天上朵朵白云。

云朵之间亦有分别:积云厚重,而卷云飘渺。生命里震撼的场景掠过我的思绪便一生无法忘怀,而更为普通平常的记忆在时间的冲刷下只留下些许残骸。追忆宛如入梦,太过清楚则无法愉悦自己的幻想,过分模糊却又坠入虚无。只有薄雾间的山水,面纱下的女子,那恰到好处的朦胧,才能满足我对美的苛求。

追忆总在不经意间将我裹进泛黄的纸页里。分别又重聚的朋友,推倒又重建的街道,种种线索协助着我从一个具体的时刻出发沿时间的河逆流而上。曾经的日子无法重来,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但我仍然渴望在每一次追忆之旅中留下闲暇时间,在一个场景前驻足,在岁月的朦胧里瞭望过去的自己,感受尽可能多的甜蜜。美好的时光曾流过我的身体,我便心满意足。

过去已经凝固,我带着回忆向前,只是时常疏于保管,回忆也在改变着各自的形态。这给我的追忆旅程带来些许挑战。

我该在哪里停留?我问我自己。

当时,我觉得这道题的题目背景写的非常好,文笔十分优美,比喻用词十分精妙,很有画面感,是我无论如何也达不成的。


成都的中考,是考察记叙文写作的,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或者说我的大脑不愿意让我回想起那段时间的经历。记叙文我向来是不会的,不善于描绘场景,营造不出意境,用词重复,比喻生硬。我难以使用文字来传达自己的情感,我难以让外人也理解到我的郁闷和苦涩,甚至是一段时间之后的自己也不行。

我最开始热爱起写作,就是因为在算法竞赛圈子里,流行着写鲜花的传统,阅读他人的鲜花,发掘出作者的小巧思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我非常崇拜那些能够写出来好作文的竞赛学长们,正巧在那个时候,我迷上了 SCP 基金会,让阅读量极少的我,终于读到了一些较为优秀且通俗易懂的作品,那也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了文字的力量。

我一直不能够理解,在中考时,为什么出卷人要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去读懂那些晦涩难懂的作品,由那些老作家写出来的作品。老作家饱经了风霜岁月,将自己的情感浓缩至文字当中,转交给一个孩子阅读,尝试让他理解,我觉得似乎有点可笑。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经历的太少了吧,那些能得高分的人,可能在小学时就从书中体会了各个时期各种人的生活,他有着丰富的书上阅历,能够提炼出不同时代、不同地区、不同类型的人,有哪些特点或印记。

也有可能那些人掌握了无数种答题模板,面对每一种类型题都能够应对自如。

不过,我都没有做到就是了,我小学的时候对于考试以及获得成绩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也不喜欢读书,况且身体还不好。身体不好的那段时候我记得我特别害怕我的父母,我也不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当时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我的父母在骂我。

有一次我摔门而出,坐电梯来到了单元楼的楼顶,幻想着他们会出来找我,凉风直吹着我瘦小的脸庞,后来我耐不住寂寞,扭捏着来到了家门口,不过我没有面子开门,是我自己出来的。我尝试发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可能是被我的家人听到了,也可能是我太久没有回来,他们终于决定出门找我了。我的外公还是婆婆打开了房门,我再次回到家中。

有一次我的妈妈生病了,我依然记不得发生了什么,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搬到小学附近,还是在那个靠近立交桥的房子那里,我在我爸妈的卧室里呆着,我的妈妈需要休息,她想进屋,我不让。最终出于压力,我打开了门,撒娇似的给了我爸爸肚子一拍,但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太过害怕和激动了,把我爸爸打疼了,他一巴掌朝我脸上挥去,我哭了。

我本记得我会被扇飞在地,可是逻辑告诉我这太不可能了,我对我的记忆进行了错误的拼接,那是一次意外。

我的爸爸有错吗?似乎没有。我的妈妈有错吗?似乎没有。有错的只是我,有错的只有我,如果当时我不犟着在房间里不出来,那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也不会记得这件事情。

还有几次我被骂了,我就在我自己的那个粉刷着各种海洋小动物的房间里,在离小学近的家中。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可能是不想去学校,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我拿起了一个保温杯,用它拼命的敲击自己的头,疯狂的敲,拼命的敲。那个保温杯一次次的与我的头盖骨碰撞,最终还是不敌,它变了形。圆形的保温杯被我的头撞成了方形,天真的我对这个扭曲的保温杯非常满意,我以为这样我的父母就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从而采取某些行动,是什么行动呢?我记不清了。

在撞完保温杯之后,我就只感觉有一点点疼,我觉得这不够,这还不够,这远远不够,最终我选择了墙。我一次又一次的朝墙撞去,直到我忍受不住了为止,在结束完这一切之后,我的父母并没有如我所想的那样,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补图】

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打游戏和看视频,我沉迷于《我的世界》,尽我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尝试偷偷的打游戏,不过那段时间我总是过的心惊胆战,我总是觉得我的父母会发现我在打游戏,对于一点脚步声我都非常警惕。

我记得在小学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总是不想睡觉,我也经常睡不着觉,在睡觉的时候我能够听到我的父母在隔壁谈论些什么,我就会非常害怕,我担心第二天他们来骂我。

后来,我长大了,我和我的父母聊起了小时候发生的种种事情,当然上面这些是没有说过的,他们表示不知道,他们觉得他们没有怎么严厉的骂过我,甚至记不得我说过的一些事情。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我难道还能去因为这些破事找他们讨债?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愤怒,我也没有放下这些事情。

我突然觉得比较现实一点的说法是,小时候我得了精神病,我分不清楚幻想和现实。这个说法完全说得通,小时候我总会莫名其妙感到心脏疼,而且还有半天都弄不好的胃病,这可能是躯体化的症状。

直到今天,我依然喜欢幻想,我觉得幻想和做梦总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语文考试筛选掉的就是像我这样的人,在欢愉中度过小学,没有读书,没有见世面。难以共情,难以答题。对于今天的我来说,我渐渐能够理解某些作家的作品了,比如说史铁生的《我与地坛》,鲁迅的各种散文。

在读史铁生时,我仿佛也能够体会到他的失意,作为一个残疾人的失意。在读鲁迅时,我仿佛能够理解他对各种事实的怒火。我不想成为史铁生,但是我想成为鲁迅。

现在我有了一定的阅历,高考却不考像中考那用的赏析了,我再怎么读得懂散文也没有用了。可能是我发育的太慢,没有在正确的时候拥有正确的认知,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在同龄人中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不上其他人的脚步所导致的吧。

幸好我已经看透了,想要作对高考的语文,尤其是第二道大题,从能力上讲,就是在考察你是否有写作的能力。如果你能亲自写好一篇散文,那么阅读Ⅱ 的散文你一定没有问题。对于小说同理。

就因为我比较喜欢写鲜花,有着一定的非严肃写作经验积累,尤其是我认真琢磨过的有故事的鲜花,可以作为一篇微型小说。所以考试时面对小说我就比较的有优势。

我最讨厌那种对个人能力没有提升的反复训练了,特别是语文。平时在学校里的很多训练都没有意义到了极点,既不会对分数有帮助,又不会对能力有提升,我不知道意义在哪里,更何况还很无聊,很痛苦。

语文就应该是在生活中学习的,阅读Ⅰ应当多读论文;阅读Ⅱ应当多写作文;阅读Ⅲ完全可以去读自己感兴趣的文言文;阅读Ⅳ可以去读自己感兴趣的诗人的全集,去读人物传记,去读历史。古诗默写跳过。语言文字运用就应该在生活中与人沟通,参与各种论坛,诸如知乎或者是 SCP 基金会在实践中习得。

明明这样学语文可以在保证意义的情况下,真正的做到能力的提升,可是我偏要被困在语文课堂中,聆听老师没有意义的讲解。如果所语文老师的水平足够高,听他讲课你能够收获很多其他的知识那也无妨,可是我的语文老师不是这样的人,所以在学校里学语文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不如去学其他 5 门学课,至少你可以带相关的书来拓展学习,并且构建完整的知识体系,在满足求知欲的同时面对考试。


虽然我觉得追忆写的非常出色,但是泠云却不觉得。泠云说:“追忆的题目背景为了追求文字华美,而放弃了本应该要表达的东西,空洞而缺乏实感”,他用浮华替代了空洞,来形容题目背景。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浮华”这个词。

在这之后,我们在使用网易云音乐的一起听时,他给我放了椎名もた的《とりあえずアナタがいなくなるまえに(总之在你离开之前)》,歌词里出现了“浮华”这个词。

軽薄すぎるくらいのラブソングに
太过浮华的情歌

我在学竞赛之前,自己就去听过椎名もた的比较有名的曲子,但是我觉得很吵,不是很好听。但是在一天晚上,我对椎名もた的看法一下就改变了

那是考完 NOIP 之后,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机房里,原先热闹的机房就只剩下了我和 P 老师两个人。师傅不在,我带着戴着耳机在一个人做题,依然是让泠云放着歌,这次放的是《インマイヘッド(在我脑海里)》。

在一开始,我就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可真正震撼到我的地方却是 04:30 的时候。椎名もた应该是插入了一段嘈杂的实录,可是当时的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我听见嘈杂的声音,以为外面有人经过。可当我顺着门上的玻璃看去,走廊一如既往的空旷。我准备把耳机取了,想等外面不那么吵了再来听这首宝贵的歌曲。可当我把而耳机取下的瞬间,嘈杂的声音消失了,机房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 P 老师在我背后打无畏契约的键盘和鼠标声。

我瞬间明白了,这嘈杂声便是歌曲里添加的,我突然佩服椎名もた的小心思,加上这首歌如此迷人,当我不再和泠云一起听时,我便自己把椎名もた的歌找出来听,和以前一样,从最热门的歌开始放。

这次的听感和以前便完全不同了,从前我只觉得吵,可我在那天听的时候,我只觉得其中似乎有些悲愤溶在其中。椎名もた在十五六岁,正值一个人最青春,情感最浓厚的时候写下了这些曲子,开心也好,悲伤也罢,一首融入了作者生命体验一部分的曲子,其价值远胜于工业流水线中产生的曲子,是不用言说的。

Orangestar 也是如此,在最青春的时候作曲,虽然被人评价编曲混乱,但是却能够传达出夏天和青春的感觉。可惜的是,当我听橙星最近的曲子时,我却找不到那些老曲子的感觉了。一个男人快要 30 岁,正值壮年,力气和经验都是最强的时候,可是却传达不出来他作为一个少年时的那种清澈的感觉了。

椎名もた的去世令人惋惜,我们再也听不到这为音乐家的新作品了。不过,当椎名もた也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大人之后,它还能够写得出来动人心弦的曲子吗?


泠云在听术力口的同时,也要创作自己的术力口。他是一个爱好写曲子的少年,还练得好的嗓音。

是因为我的妈妈我才能够认识泠云,和陈奕成一样,都是我的妈妈认识了他们的妈妈,然后我才认识的他们。在 NOIP 前的那个暑假,我们两都碰巧报了在成外的集训,正好接着这个机会,认识了以下对方。

在当时非常神奇,我记得在这之前我和泠云并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我居然鼓起勇气去了他们学校的寝室主动搭话,就这样我认识了他,一同认识的还有其他几个 jkf 的同学。

给我印象比较深的还有另外 3 个,他们分别是:二次元高手,整活高手、学习高手。我在成外集训的时候,天天就和 jkf 的一群人混着一起玩,一起去吃饭,一起回寝室,一起去机房,好歹我不再孤单。

那个时候,我的博客里面还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内容,充满着乐趣,不像现在,尽是哀伤和愤怒。想我最开始写博客,就是觉得编一个个充满心机的文章非常有意思,可是现在我却不再为打动他人创作了,我只是在宣泄自己,我很抱歉,没能给大家带来温暖。

在转场的路途中,我们便开始聊天。大多的聊天我都忘却了,只留下了对于谈话主题朦胧的印象。jkf 的同学们都说泠云 gay 里 gay 气的,可是当时我并没有感觉到。唯一与之相关,也就是泠云会伪音。

当时我们在谈论些什么,突然就提到了“前面的世界以后再来探索吧!”,泠云就使用了女孩子的声音将那句话说了出来,听的我以及 jkf 的爷们欣喜若狂。接着,我也尝试用奇妙的声音说出那句话,只不过被泠云嘲笑了,他说:“你别试了,你是发不出来的。“

会唱歌的小伙子就是不一样,课间休息时,机房里面在玩谁是卧底,泠云输了,需要才艺表演,然后泠云就用非常厉害的声音唱了一首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流行歌曲。我作为外行人,听起来感觉基本功非常扎实,一听就是下过功夫的。

伪音所需要的技术应该是被蕴含在声乐当中吧,所以练伪音似乎不如练声乐,后者还更加治本,符合第一性原则。

在离开成外之后,我依然与泠云保持着联系,通过 QQ。我也愈发与泠云熟络起来。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交流的频率不算高,谈论的话题也没有那么多,一般就聊聊我的近况,或者是他的新作品。 但是在和他聊天的时候,我总觉得非常舒适,令人安心。

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语气总会不由自主地软下来,他也是,给人一种非常可爱的感觉。看他的 QQ 动态,感觉有很多时候都是处在伤感中的。没想到我自己也能够遇到文学作品里的情节啊,两个人互相救赎qwq。


我和泠云最后一次相见是在 NOIP2025 结束之后,在一家冒烤鸭里。这家冒烤鸭是推荐给我的。NOIP2025 结束后,大家都说,这次是 NOIPlus。几家欢喜几家愁,每次考完试都是这样,有的人喜有的人悲,那么,在那天,泠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悲伤呢?

我点了一份双人份的冒烤鸭,我请的客,我们本想 AA,但是我拒绝了。我请他。我说:“下次相见时让你再付钱,这样我们谁都不欠谁了。”

泠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否悲伤呢?

他眼睁睁地看着我吃着双人份的冒烤鸭,但是他却没有动手。

所以我想他是悲伤的。

我不是大胃王,我吃不完双人份的冒烤鸭。我只能将其打包回家,让泠云在路口中等着我。

在我返回时,天已黑,冬天的黑夜是来的早的。路灯发出灰黄的灯光,照在冒烤鸭的那巷子里。巷子里少有行人,没有车辆。许许多多的人还在吃饭,或是在路边的咖啡厅里喝着茶,也有些不上晚班的商家正在为闭店做准备。

我的心中总有些微妙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巷子在叙说着什么,可我难以捕捉,难以明白。没有办法,在临走前,我不想让我忘记这条巷子的景色,我便拿下手机记录下了这番景色。

【补图(好像找不到了)】

给泠云分享了刚刚看到的景象,没想到他在等我的时候,也用手机拍了照片,他也觉得这里的氛围挺微妙的。

在离开时,我送他去地铁站,路过了一家猫猫咖啡厅,里面有几个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少女在里面撸猫。我和泠云也想去,但是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只好作罢。


如果要给泠云的音乐打分,满分十分,我会打 6.5 分,旋律不算动人,但是却很真实。

与椎名もた和橙星一样,我觉得泠云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写歌曲。我能够从他的歌里感到一种无力感,有那种拼命想挣脱束缚但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不是泠云,我不知道泠云在写歌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泠云写歌是基于存粹的热爱,不为生活,只为自己。这对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他做了,这说明写歌总是能给他带来些什么的。有可能是一丝丝释怀,也有可能就是感到开心,或者说满足自己的表达欲。无论是什么,我只感受到了无力。

也有可能泠云其实并不无力,无力的是我。

我就在想,如果泠云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这意味着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并且有勇气有动力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因为压力而停下步伐,那么他会干什么呢?

那么他还会选择学习 OI 吗?那么他会选择参加高考然后去考一个好大学吗?

他花了大把的时间学习 OI,远赴沿海省份,地僻人生,在那里深造,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学了很多高深的知识,练了无数道紫黑色的题,但是却没有去参加省选联考,以普通省一草草结尾,你觉得他甘心吗?你觉得这真的值得吗?

可是没有办法,这就是 OI,有赢家,就会有失败的人;这就是竞争,总有人需要陪跑,来衬托出金字塔顶端的光芒。

他真的喜欢这样吗?

如果泠云生在了乌托邦已经实现的时代,那我想他或许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编曲人,一个小有名气但不太多的歌手。在舞台上尽情地歌唱,通过歌曲以及歌姬,向大家抒发着他自己的故事,将自己完全投入到创作当中。

可是事实并非理想,现实终究残酷,我只能送上自己的美好祝愿——希望泠云日后能够有足够多的空闲时间来尽情的创作。


【补图(有关于泠云的图片,但是我好像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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